第十五章,天戌将军

根据大头师伯的话,师父老人家对他马龙骧的身世一定知道的,而师父在留下的书笺上却推说不知也不清楚,他不由在心里问着自己,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隐密不成?
最令他不解的是,师父为什么平素不谈她自己过去的事,也只字不谈她过去的朋友,像大头师伯,她老人家就从来没有谈过。
其次,是师父从不介绍武林中的著名人物和曾经轰动江湖的大事,难道她怕谈论这些事时,会引起她以往的伤心事不成?
心念末毕,蓦然传来一声清脆娇叱:“你还不站住受死?”
马龙骥闻声一惊,急忙刹住身势,这才发现已到了莲花峰下的莲花谷了,虽然艳阳当头,但莲花峰的峰巅,却仍隐藏在云气间。
他立身之处,正是莲花谷的边缘,他循着方才那声娇叱,凝目一看,只见由莲花峰下,正有一个身穿灰衫的中年人,手提一对判官笔,电掣驰来。
细看灰衫中年人三十余岁年纪,生得修眉细目,黄净面皮,唇上蓄着八字胡须,头上发髻已散,额角已渗油汗,频频回头后看,显得十分狼狈。
马龙骧再-目向灰衫中年人的身后看去,下看犹可,一看之下,顿时呆了!
只见灰衫中年人的身后八九丈处,竟仗剑紧跟着一个上穿黄绫罗衫,下着百褶黄裙,腰系金丝鸾带的绝色少女。
细看黄衣少女,年约十六七岁,生得冰清王润,容光照人,两道黛眉,斜飞入鬓,通梁琼鼻下,两片喷火樱唇,实在是秀美绝伦,只是在气质上,含有狡黠多智的意味。
但她这时,却黛眉飞剔,靥罩冰霜,明若秋水般的凤目,正闪着冷辉,直盯着前面急急飞驰的灰衫中年人,尤其她的快速身法,宛似星飞丸射,手中宝剑,更是寒芒四射,一望而知是一柄利器。
马龙骧看得一呆的原因,是他直觉的认为电掣驰来的黄衣绝色少女,就是他大师伯的干女儿郑玉容。
同时,他也断定这个灰衫中年人,必是前去莲花峰上偷窥,而被郑玉容追下峰来,以至追到此地来。
心念已定,正待向手提判官笔的灰衫中年人截去,但是,灰衫中年人似乎看出苗头下对,竟踅身向东南驰去。
黄衣绝色少女一见,再度一声娇叱:“你就是逃上天去,本姑娘也要把你抓下来!”
娇叱声中,看也不看马龙骧一眼,也踅身追向东南!
马龙骧见郑玉容看也下看他一眼,心中大急,不由脱口招呼说:“容师妹请止步!”
招呼声中,立展轻功,如飞向黄衣少女追去!
黄衣绝色少女一听马龙骧的那声“容师妹”,娇躯一震,倏然回头,果然刹住了飞驰着的身势。
但是,她那双秋水凤目中,冷电一闪,两道黛眉一蹙,迷惑的看了马龙骧一眼,竟又继续向灰衫中年人追去。
马龙骧知道郑玉容仍在生他的气,是以,心中一急,再度焦急的说:“容师妹,是大师伯要我来找你的呀!”
说话之间,已追到了黄衣少女的身侧,并放缓速度和他并肩飞驰!
黄衣少女见马龙骧身在十数丈外,仅在说话之间的工夫,便追到了她的身侧,这的确令她大吃一惊,颇感意外。
惊急间转首一看,芳心不由一震,双颊不自觉的升上两片红云。
她这时才看清马龙骧,面如敷粉,唇如涂丹,虎眉朗目,顾盼神飞,竟是一位丰神俊美,秀拔超群的英挺美少年。
黄衣少女虽然芳心怦跳,思绪紊乱,玉颊觉得热烘烘的,但她仍没忘了少女的矜持,因而强自一定心神,迷惑的问:“你……你真的是我爹要你来找我的?”
马龙骧心中焦急,也未细听话意,立即正色说:“容师妹,我怎么会骗你呢?”
黄衣少女一听,不禁有些羞涩的问:“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马龙骧一听,真是喜出望外,他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而郑玉容竟不是他想像的那么刁钻,傲气!
于是,愉快的一笑尚有些讪讪的问:“容师妹,你真的不再生我的气?”
黄衣少女听得一楞,倏然刹住身势,不由嗔声问:“你说什么?”
马龙骧没想到黄衣少女会倏然停身,因而使他疾驰的身形,继续向前,电掣如飞。
于是他心中一惊,疾挥衫袖,身形一个“疾燕回头”,踅身反飞了回来,飘然立在黄衣少女的身前。
黄衣少女何曾见过这等轻灵玄奥的轻身功夫,因而再度楞了。
但是,马龙骧却惊异的急声问:“你?你不是容师妹?”
黄衣少女急忙一定心神,竟毫不迟疑的一颔首,说:“是呀!”
马龙骧一听,一颗焦急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因而一笑说:“那方才你……”
话刚开口,身后突然传来数声大-:“容姑娘,是怎么回事?”
马龙骧一听,急忙回头,只见一个苍发银髯,身穿月白亮缎袍的老者,和两个年约二十八九岁的青年,刚刚停在三丈以外。
只见月白缎袍老者,方面大耳,海口狮鼻,霜眉浓重,大眼有神,腰下佩着一柄厚背刀,看来至少二十余斤。
立在老者身后的两个青年,一式银灰劲衣,左边的一人,黑面膛,背插一支铁萧、,右边的一人,面黄而瘦,背一柄精钢锏。
佩刀老者,目闪冷辉,面带愠色,两个青年人则俱都怒容满面,神色怨毒,目光中都充满了嫉妒。
打量未完,佩刀老者已沉声问:“贤侄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衣少女见问,下由讪讪的说:“他是我爹派来找我的!”
佩刀老者一听,面色立时缓和下来,同时“噢”了一声,关切的问:“大师兄派你来有什么事吗?”
马龙骧觉得有些不对劲,因而望着黄衣少女,迷惑的问:“容师妹,这二位是……”
话未说完,黄衣少女已肃手一指佩刀老者,有些责怪的嗔声说:“这位就是执掌玉虎坛的二师叔祝仁全嘛!”
马龙骧听得脑际轰然一声雷鸣,不由焦急的大声问:“你到底是不是师妹郑玉容?”
黄衣少女听得花容一变,脱口惊“啊”,不由大感意外的急声说:“我是汤婉蓉啊!”
马龙骧一听,心中着实懊恼,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的直觉,竟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而这位娇美动人的汤婉蓉,居然也承认是容师妹。
心念至此,觉得黄衣少女汤婉蓉也有责任,因而不自觉的懊恼说:“你应该说你是汤姑娘!”
他哪里知道,汤婉蓉一见他马龙骧的面,便被他那临风玉树般的英勃神采所迷惑,是以,连她所要追的敌人都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这时见马龙骧责怪她,也不禁有些生气的说:“你见面就叫我蓉师妹,又说是大师伯要你来的,我知道你找的是谁?”
话未说完,立在“玉虎坛”坛主祝仁全身后的两个银灰亮缎劲衣青年,竟同时大喝一声:
“哪里来的野小子,居然敢找本教蓉姑娘的便宜?”
大喝声中,两人同时飞身前扑,一个挥掌,一个出拳,分别向马龙骧击去。
马龙骧满心懊恼,一肚子的闷气,这时见对方两个青年扑来,不由冷冷一笑,正待说什么,眼前纤影一闪,汤婉蓉竟横剑挡在身前,同时叱声问:“你们两人要做什么?”
两个青年人一见,急忙刹住身势,不由惊异的问:“蓉姑娘,你……”
黄衣少女汤婉蓉立即沉声说:“本姑娘的事,不用你们两个人过问!”
话声甫落,立身数丈外的佩刀老者祝仁全,又沉声问:“贤侄女,你们以前就曾相识?”
汤婉蓉娇靥一红,立即放缓声音说:“蓉儿以前从未见过他,不过,蓉儿认为这是误会,不必因此树立强敌!”
佩刀老者祝仁全,一听树立强敌,不由引起争胜之心,于是,仰面哈哈一笑,轻蔑的问:
“照贤侄女这么说,这位少年朋友的武功,必有过人之处喽?”
汤婉蓉似乎知道她这位二师叔予智自雄的个性,因而不便称赞马龙骧的惊人轻功,是以,改变话题说:“二师叔,蓉儿觉得既然在此已经发现敌踪,不宜再节外生枝……”
话未说完,佩刀老者祝仁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正色沉声问:“你不谈敌踪,老朽倒忘了,我问你,你方才追的那个灰衫中年人呢?”
汤婉蓉见问,神情一楞,急忙游目察看谷内,哪里还有那个灰衫中年人的影子?只得回头望着佩刀老者,回答说:“蓉儿方才追至此地……就不见了……”
话未说完,佩刀老者祝仁全,已举手指着马龙骧,沉声说:“就遇见了他,是不是?”
汤婉蓉被问得娇靥绯红,顿时无言答对!
马龙骧见汤婉蓉挺身相护,不便再动手翻脸,虽然他并未将佩刀老者祝仁全放在心上,但汤婉蓉的维护,总是一番好意。
是以,他静静的看着双方争执,不便插言,以免令维护他的汤婉蓉居中为难,这时见佩刀老者祝仁全,居然用手指他,不由淡淡的说:“方才在下倒是看见一个手提判官笔的灰衫中年人驰进谷来……”
话未说完,佩刀老者祝仁全,已怒声问:“那个灰衫中年人呢?”
马龙骧淡然一笑说:“他在我身前驰过,向东南驰去了!”
佩刀老者一听,顿时大怒,不自觉的怒声说:“你为何不将他拦住?”
汤婉蓉一听,不由焦急的说:“二师叔……”
话刚开口,马龙镶已沉声说:“在下与他既不相识,又无仇怨,我为什么要拦阻他?”
话声甫落,立身左右,早已形成夹攻之势的两个亮缎劲衣青年,突然大喝一声:“好小子,居然敢放走本教追捕的歹徒!”
大-声中,两人飞身前扑,一个出招“泰山压顶”,一个出招“饿虎扑心”,拳势凶猛,距离又近,伸臂几将沾衣。
马龙骧看在汤婉蓉的份上,不便施展神功,否则,这两个亮缎劲衣青年早巳被震得骨断臂折了!
这时见对方两人,拳将沾衣,身形闪电般的一滑,同时双掌翻飞,“叭叭”数声脆响,接着两声闷哼!
只见两个亮缎劲衣青年,已被打得身形跟跄,双颊红肿,连退数步,方始拿桩站稳!
佩刀老者祝仁全,先是一楞,接着大-一声:“好小子,果然有两手,你先接老夫一掌!”
大-声中,飞身前扑,双掌一挥,右掌猛吐,一招“寒梅吐蕊”,呼的一声,照准马龙骧的前胸猛劈过去。
汤婉蓉一见,下由焦急的大声说:“二师叔,你这是何苦呢……”
话末说完,马龙骧已舒臂吐掌,快而飘逸的遥向祝仁全的右掌迎去。
佩刀老者祝仁全一见,唇角立时掀起一丝得意冷笑,似乎在说:好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旁的汤婉蓉一见,更是大吃一惊,一个是她的二师叔,一个是她一见就喜欢的少年郎,她绝不能让任何一方受伤。
是以,芳心一惊,脱口急呼:“不要” 要字方自出口,两掌已电掣接触
只听“蓬”的一响,闷哼一声,佩刀老者祝仁全的身形,被一道汹涛骇浪般的潜劲弹起,直向数丈以外飞去。
两个亮缎劲衣青年一见,齐呼“坛主”,汤婉蓉则花容失色,戚呼一声“师叔”,三人同时飞身向祝仁全的身形扑去。
但是,仍迟了一步。
只听“蓬”的一声,再度哼了一声,佩刀老者祝仁全的身体,恰巧跌在一堆草丛里!
也就在祝仁全跌进草丛的同时,汤婉蓉也飞身扑至。
汤婉蓉伸臂将祝仁全扶坐怀内,同时惶声问:“师叔,快运气,看看是否震伤内腑!”
说话之间,放下手中宝剑,立即将右掌贴在祝仁全的“命门”上。
祝仁全倚在汤婉蓉的身前,先吁出一口长气,只觉得腿痛腰痛屁股痛,两只老眼直冒金星!
但是,他缓缓运气,竟然气也不翻,血也不涌,真气竟然畅通无阻!
于是,望着汤婉蓉,摇摇头说:“师叔没有受伤!”
汤婉蓉一听,不知怎的,芳心深处竟升起一丝甜甜蜜意,不自觉的含笑去看她的少年郎!
但是,一看之下,花容失色,脱口轻啊,只见马龙骧展开轻功,已到了十数丈外,正飞身驰向莲花峰前
汤婉蓉下看犹可,一看之下,真是伤心欲绝,不自觉的哭喊一声:“站住”
捡起宝剑,腾身而起,直向马龙骧追去。
马龙骧心切离去,希望早一些见到师妹郑玉容,尽快将两人间的误会解释清楚,是以,用“柔”劲震飞了佩刀老者祝仁全,自觉没有再停留的必要,因而才转身驰去。
这时闻声回头,见汤婉蓉仗剑追来,心说糟糕,八成是把她师叔的头跌破了!
心念至此,不自觉的将身形停下来。
因为,他怕汤婉蓉苦苦追赶,一直追上莲花峰。
就在他停步的不久,汤婉蓉已驰至近前不远。
马龙骧定睛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因为汤婉蓉黛眉轻颦,珠泪簌然,一张娇美动人的面庞,已哭得成了带雨梨花!
这一惊的确令他慌了,因为他断定祝仁全不但头摔破了,八成老命也没有了!
心念未毕,汤婉蓉已至身前
汤婉蓉一见马龙骧的震惊像,又忍不住险些笑出声来。
是以,身形不停,举剑就斩,同时,忍笑嗔声说:“原来你是个薄情无义之人,怎的说走就走?”
马龙骧一面急忙展开轻灵身法闪躲,一面慌的急声说:“汤姑娘请住手,是不是令师叔死了呢?”
汤婉蓉见这位少年郎君,人品如此俊美,怎的会呆得如此令人不敢相信?因而不自觉的噙泪噗嗤笑了,同时停剑瞠声说:“他跌进草窝里还会死吗?你又用的是‘柔’劲‘弹’字诀!”
马龙骧急忙刹住身势,听了汤婉蓉的话,也不禁呆了,因为汤婉蓉不但说出他方才一掌的力道,而且还指出他用的诀窍。
就在他一楞之际,汤婉蓉已忍笑瞠声问:“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怎的说走就走呢?”
马龙骧被说得俊面一红,立即拱手歉声说:“非常抱歉,在下实在有急事在身,不便久停!”
汤婉蓉眨一眨秋水般的明目,颇含嫉意的问:“是不是急着去找你那位容师妹呀?”
马龙骧的俊面再度一红,只得颔首说:“是的,不错!”
马龙骧心想,我既然与你非亲非友,而且又素不相识,我去作什么,何必一定要先向你讲一声?
他心中虽然如此想,但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尴尬的笑一笑。
汤婉蓉看了,心坎里又嫉又气,是以,一面收剑,一面嘟着小嘴问:“你的那位容师妹,一定长的很美是不是?”
马龙骧摇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非常抱歉,我还没有见过她长的是什么模样!”
汤婉蓉听了这话,当然相信,否则,他也不会闹出方才令人啼笑皆非的笑话来,但她却不解的问:“你既然不认识她,你怎的见了我就喊我容师妹呢?”
马龙骧立即直觉的说:“因为你汤姑娘穿的是一身黄衣嘛……”
话未说完,汤婉蓉已“噗嗤”笑了,同时,笑着说:“我们‘圣母教’教主‘玉面婆婆’驾前的玉女使者们,都是身穿黄衣的少女,那么你见了,都要呼她们容师妹吗?”
马龙骧本待说“因为你是由莲花峰下追过来的原因”,继而一想,又怕她问出恩师仙修的洞府,因而改口说:“在下本来只是怀疑你是容师妹,谁知道,冒然的招呼了你一声,你竟也答应了……”
话未说完,汤婉蓉已羞红着娇靥,忍笑瞠声说:“是你先说大师伯要你来的嘛,不然,哼,看我理你!”
马龙骧赶紧连连颔首,笑着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如果汤姑娘的芳名第三个字不是‘蓉’字,也许就没有这件笑话发生了!”
汤婉蓉立即微红着娇靥,刁钻的问:“你能不承认这就是佛家说的‘缘’字吗?”
马龙骧未加思索的立即颔首应了两个是。
汤婉蓉芳心一甜,又羞红着娇靥问:“可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仙乡在何处呢?”
马龙骧一听,立即以恍然的口吻“噢”了一声,同时,歉声说:“非常抱歉,在下姓马……”
马字方自出口,东南矮峰下,突然响起一声凄厉长啸!
这声厉啸,高吭入云,刺耳惊心,尤其在这深山幽谷中,听来格外慑人!
啸声一起,汤婉蓉花容立变,脱口急声说:“这可能是‘万尊教’的高手!”
马龙骧虽然已经知道汤婉蓉是“圣母教”教主玉面婆婆驾前的玉女使者,但却不知她们这个教的声誉如何。
根据佩刀老者“玉虎坛”坛主祝仁全的衣着举止,以及汤婉蓉的言行仪态,“圣母教”
可能是个正派组织。
这时见汤婉蓉有些震惊的说出那声厉啸可能是出自万尊教的高手之口,因而断定来人可能是个厉害人物。
由于与汤婉蓉有了邂逅之缘,不自觉的关切问:“贵教和万尊教可是不和?”
汤婉蓉一面望着发啸的矮峰方向,一面焦急的说:“何止是不和,简直是水火不容!”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的问:“你方才追的那个灰衫中年人,是不是万尊教的高手?”
汤婉蓉立即轻蔑的说:“他也配作万尊教的高手?他只是黄河帮的一名香主!”
马龙骧一听,不由迷惑的问:“怎么,你们圣母教在江湖上树了这么多敌人?”
汤婉蓉娇哼一声,转首望着马龙骧,瞠声说:“我们圣母敦与黄河帮,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那厮偏偏喜欢上我们教主驾前的一位玉女使者,经常前去纠缠……”
马龙骧一听,不知怎的竟下意识的吃惊问:“怎么?你们教主驾前的玉女使者不准嫁人?”
汤婉蓉听得娇靥一红,不自觉的嗔声问:“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马龙骧赶紧又自作聪明的说:“那一定是不准嫁给教外的人?”
汤婉蓉一听,不由急得一跺小蛮靴,羞红着娇靥,又气又好笑的说:“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嘛!”
马龙骧立即不解的问:“那你方才为何追杀那个灰衫中年人?”
汤婉蓉再度一跺小蛮靴,含情娇嗔着说:“你没听我说他是‘纠缠’嘛?”
嘛字方自出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哈哈厉笑! 汤婉蓉悚然一惊,急忙回头!
马龙骧也急忙循声望去!——

方才那声厉啸,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但厉啸的余韵,却仍在深谷群峰间飘忽缭绕,显示出发啸人的雄厚内力。
马龙骧急忙循声望去的原因,是因为他听出方才那声厉啸,极可能就是发自那哈哈厉笑人之口。
这时循声一看,只见一个宛如半截黑塔似的浑猛丑恶人物,手提一柄三棱卷云镔铁降魔杵,正向着两个青年按摩的祝仁全奔去。
细看那浑猛丑恶人物,身高八尺,头如麦斗,浓眉环眼狮子鼻,一脸的横飞虬髯,由于肤色如漆,好似满脸都是胡须。
尤其令马龙骧不解的是对方一身黑缎劲衣,肩袖和前胸上,都用彩色丝线绣上五六只狗头。
跟在浑猛黑汉身后的,是两个穿着同一劲装的壮汉,身材高大,肩阔背厚,但比起手提降魔杵的浑猛黑汉仍矮了一头。
两个黑衣壮汉,一个用板斧,一个用飞锤,都是重兵器。
打量末完,汤婉蓉已震惊的说:“啊!果然是万尊教的高手……他们是万尊教‘巨目天王’属下‘九殿’中的天戌将军……”
话未说完,回身拉住马龙骧的右手,急声说:“我们快去!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
于是,不由分说,拉着马龙骧的手,迳向祝仁全处驰去。
刚刚起步纵起,马龙骧的浑身一震,不远处同时传来一声娇哼!
马龙骧心中一惊,急忙回头,蓦见七八丈外的一株小树后,正立着一个云发高挽,一身黄衣的美丽少女!
由于他体内的神功感应与前几次相同,再加上那声愤怒的娇哼,马龙镶断定这个黄衣少女,才是他真正要找的郑玉容。
但是,就在他回头后看的同时,那个美丽的黄衣少女,却向着他忿忿的一瞪杏目,一跺小蛮靴,转身向西南驰去。
马龙骧急忙一定心神,脱口急呼:“容师妹,容师妹”
急呼声中,挣脱汤婉蓉的玉手,直向郑玉容追去。
汤婉蓉一见,大惊失色,不由脱口急声说:“喂……喂……喂,马少侠快快请止步……”
说话之间,尽展轻功,紧跟马龙骧身后追去。
马龙骧哪里肯停止,身法反而更快了。
同时,一面紧追,一面焦急的说:“容师妹,请止步,你听我解释……”
前面急急飞驰的郑玉容,哪里肯听马龙骧的解释,反而将身法施展的直若惊鸿脱兔般快速!
马龙骧一见,心中愈加焦急,只得解释说:“容师妹,你听我说,这位汤姑娘叫婉蓉,也是穿得黄衣……”
说话之间,发现郑玉容的身法更快了,显然无意听他解释,只得再增两成劲力,加速向前追去。
紧跟马龙骧身后的汤婉蓉,本想藉重马龙骧的武功对付万尊教的天戌将军,没想到这时偏偏来了他的容师妹。
这时见马龙骧的身法,疾如惊雷奔电,快如脱弦之矢,与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不自觉的急哭了。
她知道,方才和马龙骧动手的二师叔,莫说方才还飞跌了一次,就是在平素正常的情况下,也胜不了那个“九宫”的天戌将军。
由于内心的焦急,不自觉的哭声说:“马少侠,你难道没听说过魔窟人物的心狠手辣吗?
你难道真的见死不救吗?……”
话末说完,劲风已扑面,只见一道黑影,快如电掣般,一闪已到了面前。
汤婉蓉满眶泪水,乍然间无法看清对方的面目,加之对方身手太快,误以为是魔窟“天戌将军”身后的两个黑衣壮汉之一。
是以,惊急间娇叱一声,急忙闪身,玉掌一挥,闪电劈出。
就在她玉掌劈出的刹那间,她的玉腕已被来人钢钩般的五指扣住了。
同时,听到对方极关切的急声问:“汤姑娘,你方才说什么?”
汤婉蓉一听是马龙骧的声音,一面忍着腕痛,一面急忙用左袖拭了一下眼泪,定睛一看,果然是马龙骧。
只见马龙骧俊面带煞,星目闪光,神情极急切的望着她。
汤婉蓉看了这情形,着实吃了一惊,但她个性倔强,外柔而内刚,误以为地方才的话说过份了,是以忿忿的说:“我说你见死下救,只知道追你的容师妹要紧!”
马龙骧一听,反而怒声问:“我问你方才说的‘魔窟’是什么意思?”
汤婉蓉冰雪聪明,她一看马龙骧的激动神情,便知道必是‘魔窟’两字给他的极大刺激,是以,清楚的急声说:“魔窟就是‘万尊教’总坛的代名词,因为‘万尊教’的教徒首领,都是嗜杀成性的刽子手……”
手字方自出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和惨叫!
马龙骧和汤婉蓉一听,几乎是同时急呼一声“不好”,双双展开轻功,直向谷中,电掣般扑去。
扑进中,马龙骧凝目一看,只见那个手持板斧的黑衣壮汉,刚刚将那个手持铁箫的青年人砍倒!
另一个用飞锤的黑衣壮汉,正将一柄大铁锤,左打右击,吞吐如飞,将那个用锏的青年,只逼得东躲西闪,死亡只在顷刻之间。
“圣母教”玉虎坛的坛主祝仁全,也和那个浑猛丑恶的“天戌将军”,激烈的打在一起,不过,祝仁全手中的刀,出招无力,已经是险象环生了!
飞扑打斗间,蓦见那个手持板斧的黑衣壮汉,竟挥大斧,也加入另一名黑衣壮汉的战斗,照准持钢青年的肩臂硬砍。
马龙骧一见,顿时大怒,不由厉喝一声:“鼠辈找死!”
厉喝声中,飞身疾扑,手持大斧的黑衣壮汉,也闻声向马龙骧望来。
黑衣壮汉一见马龙骧,先是狂妄的哈哈一笑、待他看清马龙骧的奇快身法时,面色顿时大变,暴喝一声,挥斧便向马龙骧猛砍。
莫说黑衣壮汉还是举世痛恨的魔窟教徒,就凭黑衣壮汉杀了持箫青年,再去夹攻持锏青年,马龙骧就不会放过他。
是以,马龙骧飞身扑至近前,左手一扬,吐劲震开了大板斧,一声大喝,右掌疾劈而下,蓬然一声大响,接着一声凄厉惊心的惨叫!
马龙骧疾劈而下的一掌,着实击在黑衣壮汉的前胸上。
只见黑衣壮汉的身体,像被击中的皮球,挟着一声刺耳惨叫,直向数丈以外,滚了过去。
也就在这时,早已撤剑在手的汤婉蓉,也一声娇叱,飞身向另一持锤壮汉扑去。
马龙骧一掌毙了持斧壮汉,立即望着数丈外打斗正烈的祝仁全和魔窟的天戌将军,震耳一声大-:“住手”
魔窟的天戌将军由于占尽优势,是以,在持斧壮汉被马龙骧一掌震飞之时,便将马龙骧看了个清楚。
这时见马龙骧大-住手,猛挥一招降魔杵,逼退了祝仁全飞身退出圈外。
另一组打斗的持锏青年和用飞锤的壮汉,以及刚刚加入战斗的汤婉蓉,也都闻声纷纷停手跃开!
马龙骧一见天戌将军停手,立即走了过去。
魔窟的天戌将军一见马龙骧,立即仰面一阵哈哈大笑,说:“我道什么三头六臂的大人物,原来是一只小狗!”
马龙骧一听,顿时大怒,大-一声:“闭嘴”,飞身向前扑去!
汤婉蓉见天戌将军手中有杵,而马龙骧徒手,急声说:“马少侠小心”
但是,马龙骧迎空挥出的一掌,挟着一阵劲风,已劈向天戌将军的面门!
魔窟的天戌将军身材高大,宛如半截黑塔,虽见马龙骧方才一掌毙了持斧的壮汉,但他依然没有将马龙骧放在心上。
这时见马龙骧飞身劈来一掌,不由再度哈哈一笑说:“好个不知死活的小狗,去你的吧!”吧字出口,右手的降魔杵,顺势一挥,向着马龙骧拦腰砸下。
马龙骧的周身早已布满了神功,这时见对方的降魔杵顺势砸来,左掌顺势一格对方的降魔杵身形也趁势腾空跃起来。
魔窟的天戌将军认为这一杵下去,虽下能将马龙骧击毙,至少也要将马龙骧逼退,甚或击中对方的左臂。
没想到,对方竟敢用左掌格封他的降魔杵!
一格之下,只觉周身突然撞上了千钧阻力,右腕一麻,降魔杵险些失手坠地!
天戌将军大惊失色,神情不由一呆!
也就在他一呆的一刹那,马龙骧的右掌已击在他的左肩上!
天戌将军被击的闷哼一声,噔噔退了数步! 马龙骧也趁势弹起,凌空跃下地来。
天戌将军一定神,顿时大怒,不由左手一指马龙骧,厉声问:“好个小狗,你的师父是谁?快说!”
马龙骧没有一掌将天戌将军震毙,是因为他要在对方的口中探出师父的安危和魔窟的位置!
这时见对方厉声问他师父,不由也怒声说:“莫说徒忌师讳,在下不便奉告,就是能告诉你,你也未必知道……”
话未说完,天戌将军已厉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师父是潇湘仙子!”
马龙骧怒声说:“潇湘仙子是何人,我根本不认识,你如再胡猜……”
话未说完,天戌将军再度哈哈一笑说:“当今武林中,除了潇湘仙子没有第二人保有四方禅门‘天罡秘笈’,你小子方才施展的就是天罡秘功!”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惊:莫非我师父以前的法号是叫“潇湘仙子”不成吗?
心念未毕,又听天戌将军继续说:“小狗,我不但知道你师父是谁,我还知道你师父多年来,一直隐藏在莲……”
马龙骧一听,顿时大吃一惊,惊急间,不由暴-一声:“闭嘴”
嘴字出口,右掌已翻,一线青色光芒一闪,轰然一声大响,“天戌将军”立即发出一声凄厉惨-,一个庞大身躯,立被震起,直向数丈以外飞去。
魔窟高手之一的天戌将军,又哇的一声喷出一道箭血,“咚”的一声跌进一片乱石中,再也没有动一动!
马龙骧违犯恩师禁谕,当众施展天罡之精的“天雷掌”,立毙了魔窟高手“天戌将军”,实在是迫不得已。
因为,他的恩师莲花洞主曾经郑重的告诫过他,将来下山之后,绝对不可将仙修的莲花洞府,告诉给任何人!
这时见天戌将军脱口就要说出莲花峰,惊怒之下,无暇多想,是以,心念方动,右掌已吐,杀人无数的天戌将军,也就糊里糊涂,至死还下知对方施展的是什么功夫的一命呜呼!
也就在这时,身后数丈处,突然传来汤婉蓉的娇叱:“恶贼你敢逃走?”
马龙骧急忙一定心神,倏然回头,只见汤婉蓉,身法快如电掣,正挥剑追杀那个手持飞锤的黑衣劲装大汉。
而最令马龙骧焦急的是,汤婉蓉的精钢利剑,已到了黑衣大汉的脑后,而马龙骧却急需留下大汉的活口。
是以,惊急之下,脱口急呼:“不要杀”
他字街未出口,剑光过处,一声惨嚎,黑衣大汉的头颅,已被汤婉蓉斩下来,“卜”的一腔鲜血,喷出一丈多高。
黑衣大汉,两手扑天,无头的尸体又踉跄奔了数步,才旋身栽倒地上。
汤婉蓉收势不及,杀了黑衣劲装大汉,听到了马龙骧的急喝之后,才突然惊觉可能把事弄错了。
于是,急忙刹住身势,回头望着神色懊恼的马龙骧,一脸的慌傀之色!
马龙骧看了汤婉蓉娇靥上的慌愧神色,不便再说什么,因为在那种情势下,已无法将剑刃触及对方后颈的剑再撤回来。
但是,他仍忍不住有些懊恼的说:“在下还有话要问他!”
这时已经知道马龙骧是个身怀绝学的少年高手祝仁全,赶紧的纵至马龙骧身侧,抱拳正色问道:“马少侠,你想要问什么话,老朽知道的无不照实回答!”
马龙骧听得心中一喜,烦恼尽消,不由也一拱手,含笑问:“请问祝老英雄,他们‘万尊教’的总坛,设在什么地方?”
如此一问,祝仁全竟神情尴尬,满面通红,不由迟疑的说:“马少侠,非常抱歉,万尊教中的组织情形,上自教主‘巨目天王’,下至各宫镇殿将军,老朽可说无一不知……”
马龙骧一看祝仁全的神色,便知是怎么回事了,是以,接口说:“只有‘万尊教’总坛设在什么地方,老英雄不知道?”
祝仁全老脸一红,连连颔首说:“是的,绝少有人知道魔窟的真正位置。”
马龙骧知道祝仁全不是说谎,问多了反而将恩师被困魔窟的事说出来,是以,向着祝仁全和汤婉蓉,急忙拱手说:“祝老英雄,汤姑娘,在下尚有急事在身,不克久停,就此告辞了。”
了字出口,倏然转身,展开轻功,直向郑玉容方才离去的方向驰去
汤婉蓉一见,欲呼无声,不知道怎样才能将马龙骧留住!
但她冰雪骢明,知道马龙骧去意已坚,挽留是绝对没有希望的,是以,她灵智一动,决心要求个再次见面的机会!
心念一动,立即娇声急呼:“马少侠,我家教主与巨目天王有旧,她可能知道魔窟的确实位置,请告诉我,我问过教主后,如何通知你?”
飞驰中的马龙骧一听,自然又升起一线希望,因而不自觉的回头挥手说:“三天之内去大散关找我!”
说罢回头,加速身法,直向西南驰去!
出了深谷,即是一道深涧断崖,而这道断崖,直通莲花峰下!
马龙骧看得心中一动,觉得郑玉容必然是又回到莲花峰上去了。
是以,他又踅身向莲花峰下驰去。
到达莲花峰下,一长身形,腾空而起,飞舞着双袖,直向峰巅上升去。
莲花峰上丰下锐,十分难登,将至峰巅,必须施展长臂飞猿功夫。
马龙骧自幼在莲花峰上长大,上下峰崖,更是捷逾猴猿。
攀至峰巅,一个“云里翻身”,飘然翻至峰上。
马龙骧翻至峰上,略微一辨方向,直向峰心驰去!
穿过一段树林,即是那片绮丽空地,阵阵花香随着徐徐山风飘送过来。
看看将至林空边缘,马龙骧突然刹住了身势。
他隐身在一株古柏后,细察林空草地上的情形,他首先发现前天晚上震飞的石块,一块也不见了。
再看两座洞府门前,垂藤分着,洞门敞开,也整理的十分清洁。
他知道,这是他走后郑玉容一个人整理的,想到她近两个月的送茶送饭,每天准备,心中对郑玉容,十分感激。
马龙骧立在古柏后,静静的打量了一会,发现两座洞府内,一片沉寂,好像郑玉容还没回来似的。
于是,他悄悄走出树后,摒息向洞府前走去。
因为他深知郑玉容的轻身功夫,并不在他之下,他还知道郑玉容非常熟悉“天罡神功”
的生克道理,是以,几次相遇,都被她轻易的逃出神功侦察的威力。
逃避神功威力侦察的唯一办法,就是隐在僻静处,闭上眼睛,摒住呼吸,放松体内的真力,还要在心理上,放弃敌对的心理。
由于这种种原因,马龙骧不得不谨慎前进,以防郑玉容再趁机离去。
走至恩师的洞府前,发现洞门已经上锁。
马龙骧心中一喜,闪身挡在自己的洞口前,抬头一看,洞门果然开着。
于是,再不迟疑,飞身扑了进去,同时,欢声低呼:“容师妹!”
扑至洞内一看,他不禁楞了,哪里有郑玉容的影子?
他自己的床上,铺着整齐的褥被,而在桌上,却放着干粮卤菜,他坐关时用的凉席蒲团,也不见了。
马龙骧看了这情形,知道郑玉容曾经细心的打扫过。
他知道郑玉容还没有回来,与其到处找她,还不如在洞里等她。
心念已定,立即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见桌上摆着现成的干粮和卤菜,也就不客气的先吃起来。
吃饱了,又在壁上皮壶内倒了一碗泉水,一口气-完。
这顿午后的午餐,虽比不上平日的热饭热菜,但却吃的极痛快。
将吃过的干粮卤菜,依然包好,顺势倒在自己的石床上。
就在他的头颈刚刚触到枕头时,蓦然有一丝芝兰清香扑进鼻孔内!
马龙骧心中一惊,挺身跃下床来。
他惊异的望着自己的枕头,发现已被郑玉容洗得干干净净十分清洁。
他首先机警的看了一眼洞外,突然将枕头捧起来,他很想闻一闻枕头上的芝兰清香,是不是和陶萄凤身上的气息一样。
但是,他只觉得心跳气急脸发烧,他认为这是失礼的举措。
是以,他又轻轻的将枕头放下,但他断定郑玉容曾在他的床上睡过。
由于有了这一想法,他在情感上,突然和郑玉容又拉近了一大步。
心中一阵甜意,顺势倒在床上,俊面上挂着憧憬的微笑,唯一遗憾的是方才在谷中依然没有看清楚容师妹的长相。
由于心中甜甜的,胸口闷闷的,两手不自觉的顺了顺胸怀!
两手一顺,蓦然触到了怀中一件凸起的东西。
马龙骧悚然一惊,顿时想起夺命罗刹给他的那个黄绫小袋。
于是,急忙坐起,立即探手怀中,将那个黄绫小袋取出来。
匆匆解开束口的黄金丝绳,用三个手指挟出一本薄薄的茧纸皮书来。
茧纸皮书,长四寸,宽三寸有余,黑皮金字。
马龙骧不看皮上的金字尤可,一看之下,顿时呆了!
只见书皮上的六个并列金字,竟是“透心针”、“阴柔指”。
他看了这六个字,只觉心头狂跳,热血沸腾!
因为他在学“天罡神功”之始,便听恩师说过,“要想神功天下无敌,必须先除阴柔指”!
现在,没想到“阴柔指”的秘笈!竟落在他的手里。
由于心情的激动与兴奋,他迫不及待的要看看茧纸书里写些什么。
于是,他飞身一跃,用手拨开洞顶上的一块厚布,五颗卵大宝石所形成的一蓬柔和毫光,立即散下来!
但是,他正待翻开茧纸书阅读上面的秘笈,他体内的神功,突然感应到有人登上峰来。
马龙骧心中一喜,断定是郑玉容来了。
于是,含着一分期待后的喜悦心情,先将茧纸书放回黄绫小袋内,一面放进怀内,一面悄悄的向洞口走去。
他要给郑玉容一个意外,然后再向她道歉。
走至洞口,他先隐身一侧,悄悄探首向外察看
马龙骧不看犹可,一看之下,大惊失色,险些脱口呼出声来!
只见来人,竟是一身黑衣,头罩黑巾的夺命罗刹。
而最令马龙骧不解的是,夺命罗刹目射冷焰,闪烁中隐含着怨毒,显示出她的来意不善——